中華民國肌萎縮症病友協會 - Taiwan  Muscular  Dystrophy  Associatio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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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父親節感恩]我的父親(張世棟)
#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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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親
作者/張世棟 100.07.15
從我有記憶以來,每天凌晨三點三十分,離太陽公公露出微笑的光芒還有兩個多小時,我總是午夜夢醒,這是我童年回憶裡印象最深刻的時候。
  現在已經白髮蒼蒼的爸爸擔任送報生的工作長達三十多年,這段漫長的歲月裡,他風雨無阻地默默服務著超過上百名的訂報客戶。每天凌晨兩點多,他帶上鴨舌帽,穿上報社發給的外套和陪他歷經送報生涯的舊球鞋整裝完全後,就要出門工作了。而我的媽媽也是和爸爸一樣的工作,他們起床後擔心吵醒我,但即使說話的聲音再怎麼小聲,我還是很敏感地醒了過來,默默目送著爸媽上班去。
記得小時候,爸爸騎著兩邊掛了滿滿一大袋報紙的腳踏車去送報,範圍從楠梓到橋頭,那是好長一段路程,有時必須在風風雨雨的惡劣氣候中才能完成每天的工作,爸媽卻總是不在乎自己的辛勞和疲憊,而是掛心在家裡無法自理生活的我。楠梓有一家開了幾十年的小籠包店,名字叫金口福,爸爸經常在工作忙完後,帶上一盒熱騰騰的小籠包回家給我當早餐,真的好香又好好吃,小時候的我卻不知道應該先問過爸爸是否吃過早餐,傻傻地只曉得口中滿滿小籠包的幸福滋味。
  三年前,已經八十多歲的爸爸突然身體不適而進了醫院,他連續幾天腹痛和嘔吐,看他臉色十分憔悴,家裡人都好難過。我和媽媽因擔心著爸爸,所以晚上容易失眠。媽媽也彷彿蠟燭兩頭燒,要跑醫院照顧爸爸,又要照顧我。因我好想爸爸,所以媽媽使用電動吊臂機,用她一個人的力量把我扶上電動輪椅,帶我去醫院看爸爸。
  那時正好也是凌晨三點多鐘,我家在仁武,離爸爸住院的楠梓健仁醫院並不遠,所以就坐著電動輪椅在夜裡行駛,一路上迎面而來的夜風,讓我想起了爸爸曾經在這夜裡的大馬路上,無數次地為了養家活口而來來回回勤奮工作,突然一剎那間有千頭萬緒湧上心頭,就這樣茫茫然地到了我也住過好幾次的健仁醫院。
一回兒,媽媽也騎機車來了,我們搭電梯到五樓的病房,我看著和爸爸同一病房的老先生,他床底的地板,有一位打地舖熟睡中的中年人,我猜想這一定是那老先生的兒子。我不禁悲從中來,因為我的雙手就連給爸爸奉上一杯茶的力氣都沒有,我想到我竟然連這一丁點身為人子的盡孝能力都沒有,感到難過又自責,心中滿滿是愧疚。
那一天晚上,似乎爸爸與我心有靈犀,我一進房間就看到爸爸坐在床邊面向窗外,他一看到我就起身拍拍我的肩膀,作出手勢暗示我病房有其他病患,不能吵到別人。爸爸雖然臉上氣色很差,但依然擠出微笑給我和媽媽,這堅毅的笑容也是爸爸一生為家庭付出無怨無悔的最佳寫照!當時天還未亮,我們不敢在病房裡打擾太久,以免吵醒其他需要休息的病人,媽媽和我向護士小姐詢問及討論爸爸的病情後,就離開醫院了。
  回程的路上,天空漸漸露出曙光,一整片滿滿進入眼簾的金黃色雲彩實在是美不勝收,一掃連著好幾日的心理陰霾,仿佛看到了未來的希望!心裡突然湧出一股激動,喊出「中華民國萬歲」,似乎很突兀,其實那是因為從小就聽著爸爸年輕時如何從軍報國的老調重彈。平時常常聽到覺得有些厭煩,可是好多天爸爸不在家,卻讓我不斷想起他曾說過的人生經歷,因此有感而發,一路上連續喊了好幾句中華民國萬歲,只是想著,眼淚卻不自主地滑落了,陽光照耀著我的淚痕,就像陽光曾經也照耀了爸爸額頭上,因努力工作而流下的汗水。
  健仁醫院醫師建議爸爸的病情需轉到大醫院,爸爸被安排到高雄榮總醫院,這時已大腹便便的姐姐也從台北夫家回來幫忙照顧爸爸,讓媽媽可以鬆口氣!爸爸被診斷出是膽結石,開刀後經過休養,也慢慢復原了,真的很慶幸爸爸老而彌堅,依然健康!
爸爸是我永遠最溫暖的依靠,也是我永遠要學習的典範。父親節即將到來,在此感謝爸爸平日的照顧,更祝福天下所有的爸爸們,祝您們父親節快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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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經作者同意刊登於本會網頁及會刊

2011/8/5 11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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